第七十五章 帮人帮到底
吃完以后,几个人意犹未尽,让施密特夫人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实验室,看看实验设备。看着小巧玲珑的头套,想象着小老鼠带头套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我们所有的数据都是用这样的设备收集的吗?”
“不是,这个主要是研究信息内容与大脑活跃区,所以头盔内布满了探头。我们的数据收集还可以主要集中在脑干部分,几乎所有的信息传递都要经过这里,我们只要截取那里的电磁波脉冲信号就可以。不过可能会漏掉大脑不同区域间的信息传递。”
阿蒙接着说:“这个项目我们已经做了几年了,已经有了一定的发现。最难的是分析数据,现在大部分时间我们集中在分析内容上,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主要是通过观察小白鼠的行动来判别信息内容的正确性。这一部分的信息都是通过脑干传递到身体各部分的,所以我们通过这一套更简单一点的探头。”
曹蔓接过探头,拿在手里翻了翻,所谓的探头像一根宽宽的数据线,表面上密密麻麻的金属点,她在手上比划了一下,宽度估计能覆盖小老鼠的脖颈,阿蒙看了她一下,把旁边的一个仪器打开,她调皮地把探头放在脉搏的位置,就看计算机屏幕上闪出一个个大波浪一串串小波浪来,”真的快赶上心电图仪器了!”
“你要不要放在脖子上试试?”
曹蔓在国内也做过类似的研究,虽然实验设备样子很不同,不过功能应该是很类似的。她才不相信乍一开始新型数据收集就工作,阿蒙就能研究出什么成果来,带了点促狭意味,她把探测器放在脑后,看到源源不断的数据被收集到了,阿蒙去运行了一下分析模型,半天没出来结果,看来对模型来说,这次的输入很是无序无规律的,不过也在他的预期范围之内,毕竟他那是分析从小白鼠大脑信息的模型的,这个周末,他准备将模型迅速调整一下,不过没有人脑信息,这模型也没法调节。
“一会儿我给Hopkins教授打个电话,他那里有一套大的数据探头,可以用在人类大脑上。” 施密特教授说。
“不用,我们那套坏了一个探针的还在柜子里放着,先试试那个。” 阿蒙指着旁边的大柜子,他走过去一边找一边问:“蔓,周末你能来帮忙吗?我需要一些数据来观测和调整模型。”
“好啊。” 曹蔓很乐意能帮上忙。
“那好,明天上午我去你公寓接你。” 阿蒙很高兴曹蔓能来帮他。
第二天他们早早去了实验室,俩人先讨论了一下,觉得应该从最简单的入手。曹蔓连上仪器,阿蒙开始数据收集了分析,他们为了提高准确度,从简单的指令开始,比如阿蒙说动一下左手拇指,曹蔓就去想几遍这个动作,然后真的做几遍这个动作,阿蒙就把刚刚收集到的重复性的数据流片段解读为“动左手拇指”,再换一句指令,做类似的数据采集和分析,然后把口头指令换成纸片,再来一次数据采集和分析。这些指令里有相似的词语,比如“动左手拇指”,“动右手拇指”,只有左右的区别,就可以从这两组数据里提出不同的部分,分别解读为左和右,同一条指令下去,虽然收集到的各个数据波都不同,单身能看到其中几条非常相似,他们猜测这个现象应该代表着这些数据波有着相似的意义,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以此为出发点,去分析收集到的数据。
俩人不断地这样采集数据、调整模型、分析数据,不知不觉仨小时过去了,中午就到麦当劳买了两个汉堡,回到实验室接着忙碌。
一天下来,俩人感觉成绩斐然,至少能找出重复频率比较高的匹配数据对来,很高兴。晚上九点多才随便在快餐店吃了饭分了手,各自回公寓。
刚刚把自己扔到床上,床头柜上的电话就响了,一看,媛媛的电话号码。
“媛媛啊,终于想起我了?”
“你还恶人先告状,你想我没有?”
“没有,我都忙死了,今天跟阿蒙在实验室里泡了一天,刚刚回来。”
“怪不得上午给你公寓打电话没人接呢,早知道就打到你实验室了。”
“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了。”
“你才是有异性没人性的那个,好不好?回来这么久都没跟我联系。”
“你不是跟阿蒙在实验室泡了一天吗?这可是你刚刚自己说的。”
“我们是在做实验,媛媛,你又想哪儿去了?再说哪儿能跟你比,都不敢打扰你们俩的蜜月期。”
“我可没想哪里,就是觉得你跟阿蒙挺有缘的,现在项目都一起做了,小心做着做着就在一起了。最近怎么样了?”
曹蔓忽略了她的前半句,回答到:“我挺好的,你呢?婚后生活很不同吧?”
“没有啊,就跟有个异性室友一样。”
“怎么能一样?不过你们俩在复旦将近一年的时间,是不是早就暗渡陈仓了?到现在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你这张嘴,回一趟中国,变得凌厉了啊。你的英语没退步吧?”
“怎么没退步?!最近很多时候阿蒙竟然用中文跟我交谈,害得我的英文又退步了,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所以他跟我讲中文,我跟他讲英文,你不知道,今天中午我们去麦当劳买汉堡的时候,好多人看我们。” 曹蔓会想到那个老外说中文、中国人说英文的搞笑场景,忍不住笑了。
袁媛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也笑了。阿蒙这家伙,去了一趟中国,不会走火入魔了吧?对曹蔓产生浓厚兴趣了?还是对中文和中国文化的兴趣更高了?但愿是前者,袁媛突然想到阿蒙不会是准备好好学中文,为了以后跟曹蔓的父母沟通吧?
“嗯,阿蒙是有心人,他要追蔓蔓的话,我一定鼎力支持!” 袁媛捂着电话筒回头低声跟躺在床上看资料的穆林说。
曹蔓突然想到阿蒙的那个数据模型,不同的老鼠都有不同的模型,那对不同的人来说,模型是不是也不同?“媛媛,你跟穆林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想约我们吃饭?”
“吃饭当然是要吃饭的,不过需要先帮忙。我们在收集一些初始数据调整模型,你和穆林能不能让我们采集一些数据?”
“好啊,我们也很好奇你们的科研项目。”
曹蔓放下电话想了想,觉得自己有点替阿蒙做主了,怕阿蒙不需要,赶紧给阿蒙打了个电话,“阿蒙,明天穆林和袁媛有空,可以到办公室帮忙,我请他们给你做半天实验对象,你需要吗?”
“太好了!我正愁就你一个实验对象,没有什么实验意义,还准备这两天让Jens抽空当一下我的实验对象呢。我刚才还有了个新的想法,正想找会多种语言的人试一试呢。”
阿蒙没说的是,他现在正在实验室里忙碌,他在预想,同物种的大脑信息是不是可以有共享部分,还是说跟人类语言识别模型似的,大脑信息是不是还跟语种有关,像穆林和袁媛这样的双语种的是很好的研究对象,而且穆林、袁媛和曹蔓都来自中国,是不是有更多共享的信息碎片?自己学习了中文,是不是跟他们也有更多共同点?他回到实验室也是想先拿自己当一次实验对象,可是拿自己当实验对象会有很多干扰因素,毕竟自己不能对自己发出突然的动作指令,想到一个动作时大脑已经处于相应信息的工作状态了,不像对其他对象发出指令时能检测到很明显的信息脉冲上的起始点和明显的大脑的活跃新区域,这种研究以前曾做过一些,可惜那时侧重点不同,只是研究大脑各部分的功能的,也没想着保存录取的数据。
曹蔓太棒了,他正想着这事儿,她就给他找了人过来。尤其是穆林和袁媛,是计算机专业的,他在中国的时候跟他们讨论过自己的这个数据分析模型,这个模型是计算机系的研究生带领几个本科生合作搭建的,那个研究生跟穆林是同学,俩人也很熟悉,刚好穆林听同学说过,穆林也对模型提出过建议,所以对这个模型还算了解,在中国的时候跟阿蒙聊起来时很有见解,让阿蒙对自己的模型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他从中国回来后花了整个周末跟正在附近公司打工的模型主要搭建者交流,学会了自己如何调整模型。他也越发觉得计算机编程很重要,他想得很复杂的系统,让穆林一解释,哪些地方需要编程,哪些部分要动态存取,哪些可以设为参数用来快速调整软件运行,这些就变得一目了然且合情合理,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分析到大部分从曹蔓那儿收集到的数据了,他刚好有模型方面的问题想问计算机系的专业人士,曹蔓就请到了穆林和袁媛过来,这真是及时雨啊,如果曹蔓现在就在眼前的话,阿蒙肯定会上前去给她一个大熊抱的。
穆林刚到公司上班,他想尽快了解有关产品,最近花了很多精力在阅读技术材料,袁媛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攻读,袁媛跟他说要早上去帮忙的时候,他还想推脱,搁不住老婆对自己软磨硬泡地、还施了美人计,穆林餍足了当然要给老婆面子,松口答应。谁知经过半晚上的床上运动,第二天早上穆林就不想起来了,袁媛威胁他今天不去,那她一个人去,穆林以后要加倍偿还,穆林想到曹蔓对自家老婆的亲密态度,咬牙起床,还是赶紧把这姑奶奶打包送给阿蒙或者其他男人,这样周末曹蔓有了男朋友陪伴,就会放了他老婆!